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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眯起布满血丝的眼,望着寨墙上那个佝偻却挺拔的身影,突然挺直了微驼的脊背,枯瘦的手按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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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内官林有德,叩见秦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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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四面八方涌来更多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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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藤蔓伪装后,蓑衣下的皮甲泛着冷光,一万四千双草鞋碾过潮湿的苔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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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坪上踏出沉闷的轰鸣,汇成一片涌动的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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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墙上的守军攥着长矛的手沁出冷汗,火把在风里剧烈摇晃,将那些蓑衣人影扯成幢幢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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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说不清这是哪路神兵,只觉得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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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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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良玉的话音砸在地上,比刚才的刀响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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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敌是友已不重要,单是这不动声色便围了寨子的阵仗,就足以让整个石砫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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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如刀,刮过林有德那张刻满沟壑的脸,最终钉在他浑浊却藏着精光的眼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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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有股狠劲,像她年轻时见过的边关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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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誓要屠川,人哪去了(一)(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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