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野静得能听见露水坠在草叶上的轻响,山风卷着万寿山的潮气掠过石寨垛口,带起一阵砭骨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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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良玉正斜倚在寨门的老槐树下,指尖摩挲着雁翎刀的铜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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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环上的绿锈早被磨得发亮,刀鞘却依旧沉甸甸压手,裹着她南征北战的半生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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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声阴阳难辨的问候撕破夜空,她指节猛地一颤,雁翎刀"当啷"砸在青石板上,火星溅起半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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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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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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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便是秦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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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发颤,喉间像堵着团滚烫的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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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三年,紫禁城的烽火刚熄,那个捧着嘉奖圣旨的太监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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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用这略带沙哑、仿佛被炭火燎过,却字字如铁的官话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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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个春秋像寨外的江水般淌过,这声音竟还如昨日殿阶上的回声般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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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唰啦"一阵乱响炸开,石坪上的藤蔓被猛地扯开,露出底下黑压压的人影,像从地底钻出的蜂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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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先那人高举着块白玉牙牌,月光泼在牌面上,映出"内官监"三个字,冷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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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誓要屠川,人哪去了(一)(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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