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怎的,攥着圣旨的掌心渐渐热了起来,连带着那颗快凉透的心,也泛起了点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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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默默将蓑衣重新披回身上,粗糙的蓑草吸饱了山雨,沉甸甸压在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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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三天两头落雨的川蜀,还是这物件最实在,比锦缎袍服更能护着身子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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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四望,石砫寨小得像块巴掌大的地,寨墙是用黄泥混着碎石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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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得能瞧见墙后茅草顶的木屋,梁上的朽木在风里吱呀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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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良玉手上的兵力早成了强弩之末,能披甲执矛的不过一千五百余人,甲胄上的锈迹比铁甲本身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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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寨里的老弱妇孺却挤了两万多,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藏着惊惶,脊梁却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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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战死将士的遗属,男人们的血洒在了疆场,女人和孩子便守着这破寨,不肯挪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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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蜀的白日总裹在雾气里,分不清是辰时还是未时,只有肚子饿得发慌时,才晓得该填点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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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民们搬来陶瓮装的水酒,还有些“最好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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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粮杂饼硬得能硌掉牙,野菜汤里飘着几片枯黄的叶子,油星子都瞧不见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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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看着碗里那点可怜的吃食,眉头拧成了疙瘩,指腹摩挲着碗沿的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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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良玉喉间发哽,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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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太瘦,下种十粒能出三粒就不错了,种子更是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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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誓要屠川,人哪去了(二)(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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