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台子旁边握着沈念的小手,沈飞站在另一边按着她的肩膀。
针尖扎进去的瞬间沈念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嘴巴咧开了,一声清亮的哭声从喉咙里释放出来,整个小脸在几秒之内涨得通红。
护士拔针之后用棉签按住了针眼,林薇把沈念抱起来。
婴儿在她怀里继续哭了几秒,然后哭声从尖啸转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再过了几秒就变成了哼哼唧唧的低声呜咽。
林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的小脸靠在林薇的颈窝旁边,眼泪蹭在衣服上湿了一小片。
“好了好了。”林薇低头轻声说。
沈念又抽噎了两下,然后安静下来了。
她趴在林薇的肩膀上喘了几口气,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
沈飞从背包里抽出纸巾递给林薇,林薇接过去把沈念脸上的泪痕擦了擦。
两个人从接种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又换了一批家长。
沈飞背着包走在林薇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怀里的沈念。
她已经不哭了,眼睛半睁着,靠在她妈妈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像是打了一针之后整个人都蔫了。
“她蔫了。”沈飞说。
“打完针都这样,过一会儿就好了。”
从社区医院出来之后阳光比来时更烈了一些。
林薇把包被往上拉了拉帮沈念挡住阳光,三个人沿着树荫慢慢往家走。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沈飞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老李发来的消息:“今天上午省厅收了一封转来的举报信,是安远市人民医院一个退休医生写的,说吴楷去年在他们医院外科实习的时候不止一次在非教学手术中擅自扩大切口范围。
医院当时只是让他辞职了事,没有上报。
举报信里还提了一句,吴楷在实习期间曾经私下跟人说过他想做‘没有人做过的手术’。”
沈飞站在小区门口把那条消息看了两遍。
吴楷已经被捕了,案子已经移交了,这条举报信的内容不会改变案件的定性,但它补充了吴楷在案发之前的行为轨迹——他的异常行为在医院实习期间就已经表现出来了,只是当时没有人往更严重的方向去想。
他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兜里,跟着林薇上了楼。
进门之后赵月红接过沈念,林薇去卧室换衣服。
沈飞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手机又掏出来看了一遍老李的那条消息。
他回了一句:“收到。
举报信的内容可以并入案卷补充材料,供检察院参考。”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会儿眼睛。
脑子里那条案子的线已经收尾了,吴楷在医院实习期间的旧账是检察院和法院的事,不需要他再介入。
但那条举报信里有一句话让他多停了一瞬——“没有人做过的手术”。
吴楷想做的不是常规的医疗操作,他想做的是别人没做过的东西。
这种想法本身没有对错,但在一个没有伦理约束的人身上,它就会变成一种纯粹的、不计后果的探索欲。
那三个人撞上了他的探索欲,就成了他记录纸上的三行数据。
客厅里安静下来。
赵月红在卧室里哄沈念睡觉,低声哼着一段不成调的旋律。
林薇从卧室换完衣服出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手里端着一杯水慢慢喝着。
她看了沈飞一眼。
“老李发的什么?”
“安远那边转来一封举报信,说吴楷实习期间就有异常行为,医院没当回事。”沈飞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不影响案子定性,算补充材料。”
林薇没有追问。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14章 一针(二)(1/2)
按 ← 键 上一章,按 → 键 下一页,按 Enter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