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三、连本带利(六)(1/2)

春节,是寓意周而复始、万象更新的节日,也是承载着阖家团圆情感的节日。

为了营造“团圆”的家庭氛围,我和晓梅把家人都聚在了一起过年。

我的父母、曦曦的姥姥姥爷四位老人,我和晓梅、芷萱三个平辈,加上曦曦、宁舒、宁玥、宁霄四个孩子,一共十一个人欢聚一堂,共度春节。

当然,我们还借助网络,实现了跨越空间的团圆。

一边是身处伦敦的晓惠和宁辰,一边是身处悉尼的宁宇和他的希腊女朋友。

保姆都放了假,晓梅和芷萱成了年夜饭的大厨。

两个人有说有笑,一边干活一边说我的坏话。

我想进厨房帮忙,被两人“驱逐”了出来。

我父母和视频里的晓惠聊了一会儿家常,又逗了一会儿只会说几句汉语的孙子宁辰。

我便拿着手机躲进卧室,和晓惠单独私聊了起来。

她一见身边没有了别人,眼圈立刻红了起来。

“我想你了。”视频里,她抱紧怀里的宁辰。

“儿子白了,也胖了,看来他是适应了英国的水土。”我故意转移话题。

她吻了吻怀里的宁辰,泪水滑了下来:“宁玥和宁霄长大了很多。

一看到这两个孩子,我就想起晓敏。”

一听到晓敏的名字,我也控制不住了。

当着儿子的面,我不想太脆弱,扭头抹去泪水,挤出一丝笑容:“大过年的,别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你还好吗?

身体没问题了吧?”她也抹了一把眼泪。

“我很好。”我声音有些哽咽,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涌进脑海,由衷地说了一句,“想家,就回来。”

“我哪里还有家?”她的声音里充满落寞,“晓敏没了,我就没家了。”

“昨天,我去颐养院看了你父亲,他还提起你来着。”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不要和我提他。”

她的话让我的心凉了下去。

父女两代的仇怨如此根深蒂固地扎在她心里——同晓敏和父亲的和解相比,她的凉薄和冷漠让人心寒。

“你和李呈还有联系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没了负担。

“没有。”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为什么问这个?”

我心里明白了一切。

我不再浪费时间,把想嘱咐她的话说了一遍,然后扔下一句:“我想说的说完了,如何抉择,是你的自由。”

她咬着下唇,泪水又涌了出来:“如果他真的问起,我就按你教的跟他说。”

我有点于心不忍:“注意安全。”

她含泪点头,扯过宁辰的小手,指向屏幕里的我,引导道:“叫爸爸。”

宁辰真的朝着屏幕喊了一声:“爸爸。”

我亲了亲手机屏幕,一狠心,结束了视频通话。

手机攥在手里,有些发烫。

我虚弱地躺在床上,身边的一切浸在无边的黑暗里。

远处传来零星的爆竹声。

门被轻轻推开,灯也跟着亮了,刺眼的白光瞬间倾泻进我的眼里,在视界里漫开光晕。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快起来,别让曦曦姥姥姥爷觉得受冷落。”晓梅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振作起来,翻身下床,将她搂进怀里,嘴凑向她的脖颈。

她感到痒,脖子缩了缩,推开我:“一大家子人等着吃年夜饭,你躲在这里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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