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用手摸了摸鼻尖:“我可以不说吗?”
问话的警察脸一板:“我们只是在询问,不是讯问。
你可以不说,但有可能影响案件定性,你自己掂量着办。”
我伸出汗津津的手:“有烟吗?”
两个人一愣。
做记录的警察手已经伸进了口袋,被问话的拦住:“病房里让抽烟吗?”
我挠了挠脸颊,一脸失望:“是呀,这是病房。”
做记录的警察还是掏出了烟,递给我一支:“闻一闻,解解馋。”
我接过来,放在鼻子底下贪婪地嗅了嗅。
问话的警察笑出声来:“你的瘾还挺大。”他双手抱在胸前,“别紧张,接着说吧。”
我点点头,看着手里的那支烟:“李舒窈被卷入一场集资诈骗。
她在被主谋追杀,已经没了退路。
这也是她下定决心,和我一起自杀的另一个原因。”
两位警察的腰几乎同时坐直了。
问话的警察追问:“你了解具体情况吗?”
“不算太了解。
但这件事发生在省城,你们可以调查。”
“你知道主谋叫什么名字吗?”
“好像叫李呈。”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
做记录的警察问:“哪个呈?”
“口字底下加一个王字。”
“怎么进行诈骗的知道吗?”
我摇摇头:“李舒窈没有对我说,只提过河海资本和舒生制药两个名字。
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两位警察又问了一会儿,我都以“不知道”“不清楚”一一挡了回去。
最后,警察来了一句:“这些目前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还会讯问李舒窈。
希望你随时配合调查。”
签字画押的程序走完,他们客客气气地和我道了别。
一场“投毒案”,变成了“相约殉情”,又升级到“集资诈骗”,这已经不是这两个警察能左右的案子了。
他们走得很急。
警察走了,老陶回来了。
他关切地问:“怎么样?”
我摩挲着手里的那支烟:“什么怎么样?”
“笔录做得怎么样?”
我没正面回答,只给了他一句诗:“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两天之后,我出院了。
“禁足”的执行,也正式开始了。
白天,王勇如影随形。
夜里,我连使用手机的权力也被唐晓梅没收了。
赶上她出差,我就被“押送”到魏芷萱那里,由她代为执行。
这样的日子遥遥无期,唐晓梅并没有言明“刑期”。
当然,正常的公务,我还是可以正常履职的。
春萌的新办公楼在装修,我为陶鑫磊儿子购置的新房也在装修,都由老陶负责,我不用操心。
新公司管理层的人事安排,我得操心。
总经理由钱书珩担任,这没什么问题;业务副总由捷立康派来的人担任,这是合作协议的约定;行政副总归了老陶,谁也不敢有异议;吕燕子成了负责对外事务的副总,也算人尽其用;蒋美娇再度出山,负责财务,她是我手下的老人,用得称手。
晓梅对我的这套人事安排,只给了一句话:“那是你的一亩三分地,我不干涉。”
但我心里总牵挂着一件事,直到娄佳怡从市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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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〇、连本带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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