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内松外懈,应天之危(5)(1/2)

吴三桂站在陵外,望着下马坊的方向,眼神阴鸷,当即就要调派大军前来围剿这群不知死活的守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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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们见状,立刻抬出随军携带的野战炮,擦拭炮口、填装弹药,准备炮轰孝陵卫驻守之地,却被吴三桂厉声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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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紧锁,压下心头怒火,暗自盘算:自己本打算暗中策反、兵不血刃悄然入城,若是此刻炮击孝陵,炮火轰鸣必然惊天动地,直接惊动皇宫奉天殿里的弘光帝,到时候消息传开,南京城内守军必然戒备,原本顺风顺水的入城计划,势必会演变成惨烈的攻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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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炮火轰向南京城垣,这座金粉堆砌的繁华古都,必将毁于战火,满城街巷、宫阙、商铺沦为焦土,日后他若定都于此,还要耗费巨资修缮,实在是得不偿失,这笔账他算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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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这孝陵卫不过是一群残兵弱卒,别说几万员额,就算是满编兵力,也抵不过自己麾下骑兵一次冲锋,轻而易举就能剿灭,完全没必要为了一时意气,横生枝节,坏了全盘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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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吴三桂做梦都不会想到,昔日赫赫有名的孝陵卫,如今早已员额亏空到极致,满编数万的卫所,历经数代侵吞、变卖,如今只剩这一千余名老弱守陵太监,连正经兵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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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支守陵部队的装备,简陋到了极致,别说火炮、火铳等火器,就连像样的刀枪甲胄都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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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所里的火器,早在万历年间,就被时任魏国公的徐弘基偷偷变卖一空,尽数流入江浙豪商之手,就连他先祖徐达墓外的守陵人,都没有半件火器傍身,只能靠着最原始的弓弩御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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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这些守陵太监,手里连足量的羽箭都没有,射出去的竹箭,全是他们日夜赶工自制,材质粗劣,射程极短,准头更是堪忧,能射倒几十匹战马、十几名骑士,已然是拼尽了全力,算得上超常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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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的根源,全在于弘光朝廷的腐朽麻木与昏庸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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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连最核心的奉天殿,都因国库空虚、无人上心,年久失修、瓦破梁朽,根本拿不出银两修缮,又怎么会顾及远在城外的孝陵卫,拨款加强兵备、补充军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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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从上到下皆沉浸在虚假的强盛幻象中,个个浑浑噩噩,自以为是,觉得凤阳远在江北,祖陵或许会遭流贼劫掠,可南京作为京师,城高池深,孝陵近在咫尺,地处天子脚下,绝无可能被叛军攻至门前,防卫之事,全然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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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孝陵卫员额空虚、装备尽失的窘境,朝堂之上无人过问,无人计较,别说有官员上疏提议增兵布防、补充粮饷,就连大明宗室子弟,都对此漠不关心,毫无守陵护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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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光帝朱由崧,更是彻底沦为傀儡,整日躲在深宫之中,沉溺歌舞升平、酒色享乐,不问朝政,所谓的朝会,不过是走个过场,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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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士英为首的马党,牢牢掌控着京营兵权,专权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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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林党人把持着朝廷财权,只顾派系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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