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8章 南京失陷,朝起朝落(2)(1/2)

吴三桂一身玄色锦甲,腰佩鎏金佩剑,神色冷厉,领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亲兵,大步踏入奉天殿,径直走到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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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列左右的朝臣里,早已暗通款曲的一众官员,见状当即双腿发软,纷纷俯身跪地,山呼叩拜,奴颜婢膝之态尽显,全然不顾大明臣子的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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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士英与阮大铖见状,气得须发倒竖,面色涨得通红,勃然大怒,当即扯开嗓子急声呼喊,厉声召唤御前侍卫护驾,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却没有得到半分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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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日里守在殿外的御前侍卫,早已被叛军控制,或缴械投降,或四散奔逃,哪里还会现身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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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两人再发声,殿中赫然走出五名御史,皆是东林党中早已投靠吴三桂之人,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马士英与阮大铖的胳膊,狠狠踹向两人的膝弯,力道狠厉,逼着他们屈膝下跪,两人挣扎怒骂,却终究抵不过蛮力,狼狈地被按在殿中,屈辱地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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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四名面无表情的太监,架着面色惨白的弘光帝朱由崧,踉踉跄跄地踏入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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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乾清宫早已被叛军掌控,这位可怜的皇帝,晨起后连一口温热的茶水都没能喝上,便被太监死死控制住,硬生生等到上朝时辰,被押解至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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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崧身子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可眼神倒还算镇静,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只当这是东林党官员发动的逼宫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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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片漠然,早已习惯了傀儡的身份,做马士英马党的傀儡,或是做东林党的傀儡,于他而言,本就没有分别,只要能保住性命,能以皇帝的身份苟活于世,哪怕依旧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便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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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冷眼扫过殿内乱象,握着腰间佩剑的手微微用力,大步朝着龙椅方向走去,步履沉稳,带着慑人的威压,行至丹陛之下,骤然停步,猛地转身面向满朝文武,面容严肃,不苟言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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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清楚,今日自己并非主角,覆灭南明、执掌大局的另有其人,此番不过是代为登场,引出幕后之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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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唯有百官粗重的喘息声与压抑的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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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清脆的金铃撞击之声,叮咚作响,接连击过三次,铃声落定,一群人缓步踏入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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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之人,身着一袭洁白的天主教神父长袍,头戴教士冠,金发碧眼,正是耶稣会首领艾儒略,他神情肃穆,步伐从容,身后紧跟着十二名传教士,其中几人分明是留着汉人发髻、身着儒衫改信天主教的大明士人,这群人皆将右手握着的十字架,紧紧贴在左胸心口位置,双目微闭,嘴里念念有词,低沉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字字清晰:上帝保佑,福音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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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儒略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笃定的笑意,脚步刻意放得沉稳舒缓,每一步都踏得规整有力,长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全然无视奉天殿内满是惊惶、死寂的氛围,旁若无人地缓步走入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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