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蒙人凋零,满旗遇袭(五)(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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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抹了把脸上的血沫,看见方才还坚不可摧的亲军大阵,此刻已被打成断了线的珠子——连珠铳的"哒哒"声像催命符,每响一声就有颗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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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炮的轰鸣如闷雷碾过,炸起的碎石比弹片还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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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大凌河之战时明军的惨败,此刻却在通往榆木川的路上尝尽了同样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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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被架在战马上时,皮靴还在蹬踹着洪承畴的腰腹,却抵不过范文程两人合力按住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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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善的亲军如黑色浪潮卷过燃烧的营帐,马蹄溅起的火星落在他汗湿的额发上,恍惚间竟似看见努尔哈赤在萨尔浒战场上被抬离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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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洛浑的本部旗兵已在前方趟出血路,少年脸上的刀疤因急驰而扭曲,活像条正在蜕皮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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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传来范文程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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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得青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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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忽然咬住舌尖——血腥味混着胡椒烟涌进喉咙的刹那,他终于松开了攥断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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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人骑队冲过弯道时,身后的连珠铳声突然变了调子,不再是连贯的"哒哒",而变成卡壳般的"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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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马上回头,只见来路腾起的黑烟里,明军炮阵的火光正一一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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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畴的官服后襟已被烧出窟窿,却仍死死拽着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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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军弹药要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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