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番外二:郑西坡的诗集大卖,里面全是对陆总的歌颂(1/2)

那张印着郑西坡名字的巨幅海报,在路边霓虹灯的映照下,折射出亮眼的光芒。

海报中央是一本名为《合规的阳光》的精装诗集。

深蓝色的硬壳封面上,印着一行烫金的小字:献给所有在代码与规则庇护下的劳动者。

新华书店一楼的大厅里挤满了人。

队伍从最里面的签售台,一直蜿蜒到了大门外的台阶下。

没有嘈杂的喧闹,读者们手里捧着散发油墨香气的新书,安静地向前挪动着脚步。

郑西坡坐在长条形的实木签售桌后,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微旧的深灰色中山装。

他戴着老花镜,鼻梁上的镜架随着他的每一次低头都在轻微晃动。

“郑老,麻烦您给我签在这里,写上‘送给未来的法官’。”排在队伍前列的年轻女孩双手递上诗集,眼神里满是期待。

女孩是汉东大学法学院的学生,书包侧面还塞着一本厚重的《经济法概论》。

“好,好,年轻人学法好,学法能知进退,懂敬畏。”郑西坡连连点头,嗓音带着岁月磨损后的沙哑。

他握着那支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黑色英雄牌钢笔,金属笔尖在粗糙的指腹间顿了顿。

由于情绪翻涌,他的右手腕不听使唤地轻微颤抖起来。

笔尖刚触碰到平滑的扉页,手腕猛地一抖。

“啪嗒。”

一滴饱满的蓝黑色墨水从笔尖垂落,砸在洁白的纸张上。

墨渍迅速向四周洇开,形成了一团不规则的暗斑。

郑西坡慌了神,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洗得泛白的旧手帕,小心翼翼地去吸那团未干的墨水。

“对不住啊小姑娘,人老了,手不稳,把这干干净净的本子弄脏了。”郑西坡满脸歉意,眼角的褶皱堆叠在一起。

“郑老,一点都不脏。”女孩赶忙按住他的手腕,语气诚恳,“您在序言里写的‘每一滴干透的墨水,都是对抗贪婪的防线’,这滴墨水留在这儿正合适。”

站在长桌旁的工友老马端过一杯热茶,放在郑西坡手边。

“老郑,歇会儿吧。

从下午两点坐到现在,你连一口水都没喝。”老马揉了揉有些发僵的后颈,轻声劝道。

老马也是当年大风厂的车间骨干,如今穿着体面的夹克衫,胸前还别着大风工会的徽章。

“歇不得,人家排了这么长时间的队,咱们不能摆架子。”郑西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在水面上的茉莉花瓣。

他抿了一小口温水,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老马,今天几号了?”郑西坡忽然转头问道。

“十五号啊,怎么了?”老马愣了一下。

“刚才我的手机震了两次。”郑西坡指了指摆在桌角的旧款国产手机,“大风厂改制信托账户的第三季度分红,刚才打到账上了。”

老马听到这话,手腕下意识地抖了抖,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

点开短信界面,一串清晰的银行入账提示赫然在目:【汉东能化数字信托清算中心向您的尾号4092账户转账……附言:大风工业园合法股权收益分红】。

数额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连一分钱的差额都没有。

“到了,一分不差,还是准准的下午三点整。”老马看着那一串数字,喉头有些发紧。

“当年大风厂快被蔡成功和赵瑞龙生吞活剥的时候,咱们连买煤烧锅炉的钱都没有。”郑西坡放下茶杯,瓷底在玻璃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他转过头,看着书店墙壁上挂着的大风厂老照片,那些用火把、汽油桶对抗推土机的日子历历在目。

“那时候咱们去找李达康书记,去求区里的领导,哪一次不是被一帮人推来推去?”郑西坡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人情顶个屁用,领导今天高兴了批两句好话,明天换了个新书记,红头文件就成了擦屁股纸。”

老马重重地点了点头,把手机小心地揣回内侧口袋。

“还是陆总的规矩硬。”老马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敬畏,“直接搬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把厂里的地皮和厂房打包塞进闭环资产池。”

“不仅是《信托法》。”郑西坡接过话头,指了指面前的诗集,“陆总在资产网关里植入了《国有企业职工权益保障法理底线》的代码。”

郑西坡拿起钢笔,在新的书页上利落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进入大风园区的商业资本,只要敢克扣咱们工人一分钱的法定权益,系统立刻判定该项投资属于恶意侵占。”

“智能合约会自动把对方的对公账户冻结,直接从违约保证金里划扣补偿款。”郑西坡把签好的书递给下一位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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