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辩论开启智交锋,各展才思论长短(1/2)

记录官的笔尖悬在卷轴上方,墨汁将滴未滴。

我盯着教育家o,他站在那儿像根老树桩,灰袍子裹着一副不肯弯的骨头。

刚才那句“这一程,我走定了”,把满屋子的杂音都压下去了,可我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

果然,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又响起来:“相国执意推行新政,老臣不敢妄议权柄归属。

但文化教化,非同寻常政令,乃立国之本、育人之基。

若轻率而行,恐百年后史书一笔——‘沈氏开愚民之门,毁礼乐之纲’,岂不遗祸千秋?”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实则还是那一套:用“将来可能会出事”来拦住“现在必须做”的事。

我冷笑一声,没急着接话。

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把恐惧包装成责任,把守旧说成坚守。

上辈子我就被这套话术绕进去过,听见“祖宗成法”四个字就下意识低头,生怕自己成了破坏规矩的罪人。

可现在?

呵。

我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殿中,目光直直钉在他脸上:“o大人,你说我会毁礼乐之纲。

那我想问一句——如果百姓连字都不识,连律法讲的是什么都看不懂,他们靠什么守礼?

靠什么知乐?

难道指望天上掉下个先生,挨家挨户去教《诗经》?”

底下有人微微动了动。

我不等他回嘴,继续道:“你说‘愚民’,可谁生下来就是聪明的?

三代之前,礼乐也是从无到有建起来的。

北魏孝文帝改胡俗、行汉礼,当时多少人骂他背祖忘宗?

结果呢?

北方乱世百年,唯他一纸诏令,迁都洛阳,禁胡语、穿汉服、通婚姻,十年间民风大变,国力暴增。

这才是真正的礼乐重建。”

我说得不快,一条条往外甩,跟剥笋似的,一层层把他那点道德高地给扒干净。

“还有唐初。”我顿了顿,扫视全场,“科举刚推那会儿,世家恨不得拿刀砍人。

凭什么寒门子弟也能考进士?

这不是坏了读书人的体面吗?

可后来呢?

贞观年间多少名臣出自草莽?

房玄龄、魏征,哪个是世家嫡子?

要按你们现在的逻辑,这些人早该被挡在校门外,国家少他们几个,还能叫盛世?”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竹叶的声音。

教育家o脸色有点发青,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彼一时也,此一时也!

如今国情安稳,何必再起波澜?

设私塾、开议政,听着是好事,可一旦放开了头,谁能保证不生乱象?

万一有人借机聚众煽动,蛊惑民心……”

“哦?”我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可能有人犯错,所以我们所有人都不能尝试对的事?”

他一噎。

我步步紧逼:“前朝末年,民变四起,根源在哪?

不是百姓太会说话,而是他们根本没地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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