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巧言化解质疑声,改革曙光初显现(1/2)

殿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

我坐在主位上,指尖敲了敲案角,声音不重:“谁还想说?”

没人应。

刚才那通嘴仗打得够狠,教育家o被怼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现在杵在原地像根老木头桩子,袖子攥得死紧,眼神往地上飘,可就是不肯走,也不肯认输。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

他不是真反改革,他是怕断根。

三代礼乐、千年规矩,全压在他这种读书人肩上,现在突然有人说“咱换个活法”,换谁谁也得哆嗦一下。

所以我没急着再往上踩,反而退了一步:“o大人所虑,并非无理。”

这话一出,底下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连学者N都挑了下眉。

我继续道:“若新政只破不立,确有割裂文脉之险。

你说百姓议政会乱纲常,我不反驳——因为这事真干不好,确实能乱成一锅粥。”

我顿了顿,扫过全场:“但问题是,我们能不能既改,又不断根?

能不能让老树发新芽,而不是直接砍树种菜?”

殿角挂着的先贤画像在烛火里微微晃动,影子投在墙上,像是谁在轻轻点头。

我起身走到中央,语气放平:“我提议设一个‘文脉院’。”

这名字一出来,教育家o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专司古籍整理、礼乐考据、师道传承。”我看着他,“《周礼》怎么用,《仪经》如何解,八音六律怎么传,祭祀仪轨怎么守——这些事,全归它管。

由德高望重者主持,朝廷拨专款、设专职,十年为期,修成《国本辑要》,留给后世当底本。”

我说完,特意停了两秒,才补上一句:“若您愿主理,我即刻奏请圣裁。”

这话就像一块热豆腐,软乎乎地递到了他嘴边。

他愣住,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心里门儿清:这种人不怕你强硬,就怕你懂他。

你要是一味砸旧东西,他跟你拼命;可你要给他个位置,让他觉得“传统还有我一份”,那墙角就松了。

果然,学者N立刻开口,语气却带点疑:“设院固好,然若只守旧而不通变,恐成藏书阁,非活传承。”

我扭头看他:“文脉院只守根基,不通教化。

百姓识字、算学、议政这些事,仍归新学署统管,两条线各走各的。

一个管‘存’,一个管‘兴’——你要拆房盖楼,总得先把祖宗牌位请出来供好吧?”

学者N默了默,缓缓点头。

我又转向教育家o:“三代典章不能丢,但也不能当摆件看。

您牵头梳理,朝廷给钱给人给时间,不许干涉内容,只求一个‘真’字。

这差事,您接不接?”

他没答。

站在那儿,灰袍子垂地,手背青筋凸起,目光来回扫过殿角那幅《孔子讲学图》,又落在我脸上。

我能看出他在算账:接了,等于变相承认新政合法,同僚面前面子难看;不接,朝廷真把这事交给别人,万一歪曲了解读,百年后史书骂的还是他们这批“守旧党”。

进退两难。

所以我也不逼,转身走回案前,拿起一卷文书翻看起来,笔尖蘸墨,在页边批了个“准”字。

意思很明白:提议已出,接不接受,是你的事。

殿内气氛一点点松下来。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记录官重新提笔,准备记档。

就在这时,他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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