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沈辞亲赴解难题,白莲阴谋又落空(1/2)

马车刚出京城地界,我就知道这趟不会太平。

驿站拒了补给,说是“库存不足”,可我随行的小厮溜去后院瞧了一眼,粮草满仓,骡马成群,就差把“老子不想伺候”刻门板上。

我冷笑,递了通行文牒又如何?

御赐印信亮出来都压不住这群地头蛇的傲气。

他们不是怕事,是有人撑腰,才敢跟我叫板。

“绕道。”我只说了两个字。

随从愣了一下,“可南州主路被塌方堵了,得走西岭小道,那路……不好走。”

“那就走小道。”我掀开车帘,外头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再难走,也比在这儿听他们演‘民情未通’强。

演得跟真的一样,我都想给他们鼓掌。”

队伍调头往西岭去。

山路窄,泥泞湿滑,马蹄陷进半截,人得下来推车。

我站在路边石墩上看着,没一句抱怨——前世我在流放路上走过更烂的路,那时候连双完整的鞋都没有,现在好歹有顶破篷车遮雨,知足了。

傍晚时分,终于摸到了南州边界最后一个村子。

古井集会点就在村口,三块青石围着一口老井,边上搭了个草棚,风一吹晃悠得像随时要散架。

但这就是《预案》里标红的地方:百姓常来打水,消息传得快,最适合开讲学第一课。

我让人把车停在井台旁,自己跳下来,掸了掸袖子上的灰。

“去把学者N叫来。”

不到一炷香工夫,人来了,灰头土脸,胡子拉碴,眼神却还亮着。

他见了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您真来了。”

“我不来,你打算一个人把井水喝干?”我抬手打断他后面的话,“别整那些谢恩词,我没空听。

你现在告诉我,哪些乡老签过支持书又被打压的?

名单给我。”

他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纸。

我扫了一眼,点了三个名字:“明天就请他们坐前排,赐座,赐茶,话要我说清楚——谁帮新政,朝廷记着;谁压着不让人说话,我也记着。”

夜里,我在临时驻地翻那份《地方教化推行预案》,三年前写的字迹都快淡了,但每一条都准得像掐着时辰算的。

哪村有识字的老塾师,哪家闺女偷偷抄新书给孩子念,我都记过一笔。

改革最难的从来不是争对错,是让底下人知道——你不是来砸饭碗的,你是来分新饼的。

第二天一早,古井边已围了不少人。

地方豪强没露面,只派了个瘸腿文书来说“乡老们身体不适,不便出席”。

我点点头,说:“行,那我们照办。”转头就让学者N站上井台,开场第一句就是:“今天讲‘律法与民权’。”

人群哗了一下。

这话太冲了。

以往讲学都是“孝悌忠信”,谁敢提“民权”?

可我就是要提。

我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不是只有士绅能定规矩,百姓也能懂法、用法、护法。

我亲自点了那三位塾师上台,一人发一册新编《通俗律例解》,当场赐座。

有个老头颤巍巍接过去,眼圈立马红了。

底下围观的百姓开始交头接耳,有几个壮年汉子甚至往前挤了两步,想听清楚些。

中午时,学者N讲完课,我起身环视一圈,声音不高也不狠:“学堂选址被毁?

没关系,井台就是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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