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练习(二)(1/2)

沈飞把报告合上以后放在了床头柜上,靠在枕头上闭了会儿眼睛。

这个时候手机亮了一下,赵月红发来一条消息:“沈念今晚喝了九十毫升,比昨天多了一点。

拉了一次,正常。

睡得安稳。”他回了一条“好的,辛苦了”,随后就把手机扣在了床头柜上。

夜里他又把奶茶店门口那段监控视频看了一遍,反反复复把三个人拐进巷子前的那一帧暂停了十几次。

巷子深处那个模糊的人影,深色外套,眼镜片的反光。

他把那一帧发给老李之后老李那边还没有回音,影像增强需要时间。

他把视频关掉,合上电脑,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才睡着。

……

第二天上午他先去了陈雨欣的出租屋。

陈雨欣的室友是一个戴眼镜的圆脸姑娘,在一家药店做收银员。

她坐在床沿上跟沈飞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攥着衣角,声音不大但信息量比沈飞预想的多。

“雨欣那几天不太对劲。”室友说,“出事前两三天她回来的时候总是特别累,说店里那个新来的人老是找她们三个聊天,聊到很晚才让走。

我问她聊什么,她说那个人懂很多医学上的东西,给她们讲人体结构什么的,还问她们想不想学。”

“学什么?”

“雨欣没说太具体。

她只说那个人挺厉害的,以前是学医的,现在在安远这边做点小生意。

她说那个人问她腹部左边靠近肋骨那个位置按下去有没有什么感觉,她当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沈飞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左侧腹部靠近肋骨,这个位置正是三个人尸体上那道手术切口的所在区域。

凶手在动手之前就已经跟受害人聊过这个位置,问过他们的身体反应,像是在做某种术前评估。

从陈雨欣的出租屋出来之后沈飞给周队长打了电话,让他派人去查奶茶店那个“老板的朋友介绍来的人”的全部信息。

周队长说正在查,奶茶店老板支支吾吾不太愿意说,似乎有什么顾虑。

沈飞让周队长直接调取奶茶店的所有监控,把那个男人出现在店里的所有画面截取下来做比对。

中午沈飞在路边小店吃了一碗馄饨,然后去了刘志远家。

刘志远的父亲是个寡言的中年男人,坐在客厅里几乎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低着头看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手。

客厅的电视柜上摆着一张刘志远穿学士服的照片,相框擦得很干净,旁边还放着一只旧手表和一副旧眼镜。

“他学什么的?”沈飞问。

“临床医学。

在省城医学院读的,读到大三退学了。”刘志远的父亲声音很低,“他说不想读了,想先工作赚钱。

我劝过他,他不听。

退学之后就在安远这边找了奶茶店的工作,干了快一年了。”

“退学的原因是什么?”

“他说是考试没通过,跟不上。

我当时信了。

后来他有一次喝多了跟我说,其实不是跟不上,是他觉得课本上的东西太浅了,老师教的他早就会了。

他说他自己在搞一些‘比课堂上更有意思的东西’。”

沈飞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他有没有提到过什么人在跟他一起搞那个‘东西’?”

刘志远的父亲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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