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的药材是从哪个货架拿的?”
老头指了指靠墙那排药柜最下层的一个抽屉。
“款冬花和枇杷叶在那边。
川贝和杏仁在柜台上面的玻璃罐里。”
沈飞走到药柜旁边蹲下来拉开那个抽屉。
里面装着切碎的款冬花,黄褐色的花蕾混在干燥的叶片中间,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他用体征感知读取了抽屉里药材的化学信号——款冬花的特征信号正常,但在那一层信号下面还有一层极微弱的、结构相似的生物碱信号。
那个信号的分子骨架跟款冬花里的款冬酮很像,但多了一个双键和一个羟基,毒性比正常的款冬酮高出很多。
这种修饰结构在天然植物里不应该出现,更像是某种人为添加或者替换的产物。
他站起来看了看柜台上那排玻璃罐里的川贝和杏仁。
川贝是完整的松贝母,颗粒均匀,表面有细密的纵向纹理。
杏仁是去了皮的南杏仁,颜色偏白,大小一致。
这两种药材看起来都没有异常。
沈飞把目光收回来,在那个装款冬花的抽屉里翻了两下,从花蕾堆里挑出一小撮颜色偏深的碎粒放在掌心里。
那些碎粒比周围的款冬花颜色更深,质地更硬,形状也更规则。
他掰开其中一粒,里面是浅黄色的粉末状物质,没有植物纤维的结构。
不是款冬花。
他把那些碎粒单独装进一个证物袋里封好口,转身问柜台后面的老头:“这个抽屉里的款冬花是什么时候进的货?”
老头又翻了翻笔记本。
“上个月。
一个姓吴的女人来推销的,说是她老家种的,价格比我们原来的供货商便宜两成。
我看了样品觉得没什么问题就进了两斤。”
“那个推销的人跟吴敏是同一个人吗?”
老头想了想。
“不是。
推销的那个叫吴丽,比吴敏年轻一些,但两个人长得有点像,可能是姐妹。”
沈飞把“吴丽”这个名字记下来。
他给老李发了条消息,让他查吴敏和吴丽的身份信息以及她们关联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然后他问老头要了那批款冬花的进货记录和剩余库存,把剩余的药材全部封存带走。
从药店出来的时候他站在街边把那袋碎粒举到阳光下看了看。
那些颗粒的颜色和质地确实跟款冬花不一样,如果混在花蕾堆里不仔细看很难分辨出来。
买药的人抓药的时候不会一粒一粒检查,药店的老头也没有做药材鉴定,这批混入的碎粒就这样通过药方进了方医生妻子的汤里。
他给实验室的小刘打了个电话,说会送袋药材过来,让他加急分析那袋碎粒的成分。
然后拦了辆车回了省厅。
到办公室的时候小刘已经在实验室等着了,接过样品袋看了一眼就进了操作间。
沈飞靠在走廊墙上等着,脑子里那条案子的线从方医生的肺泡灌洗液一直延伸到药店抽屉里的款冬花碎粒。
那些碎粒里的生物碱毒性比正常款冬酮高出很多,连续喝了大半年,方医生的肺损伤程度跟他的暴露时长和剂量完全吻合。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小刘从操作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色谱图。
“沈哥,那个碎粒里的生物碱结构解析出来了。
它叫‘款冬碱’,是款冬花里天然含有的一种微量成分,本身毒性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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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药柜(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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